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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一盏心灯
发布时间:2011/2/18  阅读次数:1278  字体大小: 【】 【】【
     在一篇文字里,因这一句话而燃起一盏心灯。
        只是突兀地撞入眼中,只是倏地击在心间。一直以为那遥远的未知的地方总会有一种灯点在黑夜里等候着我,指引着我。而生活这么长久,却不想其实一直都是自己为自己守着一盏心灯,在寂寂深夜里,在惶惶人世间。
        那时,孤独说,凝望苍凉的夜色,守候一盏心灯,在寂静中品味一份清远的漫长孤独。我便如素的将点点情念描摹下来,洇染在这洁白的扉页上,墨韵的馨香便荡漾在黑夜里。遥远中会听到脉脉的声音传来,轻轻敲打在心坎上。
        一手支颐,一手轻抚,摩挲的轻暖蔓延在眼眸里。水韵的光泽里,我看到那个一路姗姗走来的女子,从童年时代蹒跚着到少女时代,固执,倔强,又孤静。安静的如夜色里点在寂寂茅茨里的昏黄灯光。怯怯地燃着微弱的光,在山风里心惊肉跳地忽闪着。似乎孱弱的随时都会叫风给吹灭,但又总是起死回生般的从暗下去的光影里重新爬起来,照亮一室陋宇。灯火便融进了夜色里,亦将溶溶光韵潋在了心间。
        那个小小人儿,终于在暗淡的光韵里走完了人生的成长路途,跌宕至人生的大河中。而那盏燃在夜色里的灯便深深打进了心魂中,以一盏琉璃般丰盈清亮的心灯之姿点在心间。
        夜,愈夜愈寂,愈寂愈深。小人儿守着一盏荧灯,伴着心间的心灯数着深夜的更长,看着孤独抽芽长穗,鹅黄色的青嫩在灯光下盈盈地粉嫩青绿起来,又葱茏葳蕤着,再至苍茫萧凉。眸光便痴痴的有如探照灯,打在遥远的冥暗中。
        那时节,或许手中一本厚厚的书,或许两手空空倦倚,或许苍凉中如水的音波荡漾在耳畔,或许静谧的只听夜宇下寒瑟贫乏的唧唧虫吟,淙淙流水。折射的莹亮光泽照在惨白的墙壁上,甚而或可听到墙壁的呻吟声,目光便怔愣在那面毫无血色的墙壁上,心神游移到天际荒涯里。无着的思绪,无着的疼痛在青烟色的夜幕里流转。若将满室的灯光熄灭,两眼炯炯望着的便是一个无底的梦窑。夜,便荒旷的似巨大的黑洞。
        独守的心灵在夜阑里游弋。这让我恍惚觉起自己似乎就守在一座城堡的轩廓处,尽自望着那些随风飘荡的精灵在出出入入,跌跌撞撞,似气流般的冲击而来,又流泻而去。没有人影与人声,唯只一个寂寂的我坐在那儿,守候着那个出口与入口千年万年了。又似在那一角廊亭边遥望着彼岸的花开,只是出现在眼中的永远都是滚滚汤汤的清流过往。雾色茫茫,烟青色成了我眼中唯一的带着色彩的颜色。此外,便是无尽的黑,无涯的黑。那些沉沉黑雾帐裹覆着夜的边缘似人间地狱般的在无声中演绎着另一番人伦之悲苦,而稍向上的空间里便是人间炼狱的硕大地盘。
        这让我突然的想起地狱,炼狱,天堂来。或许天堂离得较远,平素之日里,总是将目光游弋在天穹上空,因而思之较少,只是尽往那瑶台之净地去奢想,私心绾取一份古典之清韵。此时,那地狱在黑沉的夜色里,因着一盏暗冥的心灯而摇曳婆娑起来,在锃亮的黢黑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芒闪烁在心头,似灯光闪闪,似眸光炯炯,又似星辰烁烁。
        会傻傻的相信那地狱上有着非人的折磨,有着冰池烈焰,无边边涯的森林、峭壁、血池、泥淖与磨窖。于是,不自禁的便会傻傻的问,那是怎样的一种源自心灵的探照与沉入才能将那磅礴瀚博的地狱之气蔓延得如此之深之广。粗犷的便似听到凄厉的哀号声源自地底深处,那九层十环的笞决惨遇怵目惊心中便化解了所有活着的痛与哀。
        如果那样一番经久的磨励可以至始一部旷时持久的精典在人伦中演绎,那还有什么磅礴的经典不可以在此漫长的孤独与寂静中给掘垦下来呢?
        而那源自于活着的心魂深处的的贪、嗔、怒、骄、妒、淫、欲等生命的本能又将何以湮灭?泯灭的人性之恶只是因着生的****罢了。倘若终有一遭在地狱里行走,方知那所付出的代价是如此的惨痛该会变得多么的平心静气,安怡恬淡呢?只是,喧浮的心不懂,不知,也会宁知必得争取。活着,是一个生命,死去,又是另一具幽魂,剥离开来的情念与隔世的重组谁人会惦念?会祈祷?只有在梵音里,在烟雾弥漫中才会恍然于尘世与离世之差距,而那也只是因之求不得所以如此用嗫嗫梵音之声来驱逐。
        如此,用残缺的一份美丽重组着世间的美丽与丑陋,就总会让残缺的心魂得到一份慰藉。
        因而那些迷梦深处的奇形怪状,梦魇蛇怪之物便尽可随心所欲的欺心盗神,妖媚地匍匐在心志的边缘,伺机而动,截取一段生灵活现的生之痛,死之悲。也许,静之久矣,清心生出了几多的魇秽,瞳眸里衍生出几多的霉水,氤氲出的水韵里竟有了丝丝的寒凉与阴冷。只是骨子里终究是柔婉而温雅的,总是在无意中剔去过多的秽渍与暗潮。心在浊流的洪荒汤汤中涤荡得几近澄彻而透明。剔透中,幽幽的叹息只在心间盘旋。
        终知,生来便是孤独的,更是承受的,已经漫长地走过花季雨季的漫漶之节。那些时候本是山花烂漫,却独守着一地烟凉轻嗅苍凉的味道。那时起,便为之深深诱惑了,剥离的情丝再也不会有谁能在同时同刻同境中滋生出一份温暖。人类的苍凉便印在眸子里,行走间,不经意的烙入,不经意的发散。唯望在抬首凝望的纯真中能为你留下转身后的那抹迷离苍茫的味道。那不是我的刻意,只是我的背影自己永远都看不到而已。
        走在黑夜,走过漫长。我已懂得,不可放,不可弃,在心灯袅娜时会对着自己轻轻的笑。那时,别问我的笑颜是否美。只是我会为对自己说,我能在那夜的苍凉里,为自己点着心灯,对着心灯的婆娑摇曳轻轻的笑,我的生命终还是值得。
        学会了于安静里轻笑与怡悦,那是我的一份收获。我会想,活着也真好,至少我还可以在这样深沉的夜穹下神游悱恻,还可以轻轻地捧着一方食物享受那份酸甜苦辣之味,还有一颗素心会在天地间彷徨徜徉,还有那羸弱之姿在纷彩缤呈的人世间走马观花的遥望。生命对我便还是厚重的。
        只是,这些不会再对人说,这是幽幽素心在此些间滋生出的绵薄之情罢。
        守候着生命,守候着自己,守候着心灵。不会知道生命的灯盏何时熄灭,但总还是会在有着生命之际守候一盏心灯为自己照亮黑夜,独自行走,漫游。 (笔墨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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